听书阁 - 其他小说 - 罪恶无形在线阅读 - 第二十章 班长

第二十章 班长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对对,这么一说,就容易理解很多了!”罗威表示赞同,“门把手上面没有发现他的指纹,有可能是自己记着,所以擦掉了,但是门板上面无意识的情况下碰到了,之后又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去仔仔细细的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门板上发现了一枚他的指纹,这合理,窗户上发现了一枚他的指纹,也说得过去,但这两样同时存在,怎么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,我也有这样的感觉,不过黑格尔不是说了么,存在即合理,虽然这话也不一定全对,但是既然这一次两边的指纹都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了,高伟茂就肯定有那么做的理由,只是咱们还没有想到罢了。”夏青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青一边说一边看向对面的纪渊,却发现纪渊的目光越过自己,看向自己身后,微微皱着眉,眼神里面透着一点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状,夏青也扭过头去看看自己背后的情况,方才看到纪渊那个表情,她还以为是沈文栋来了,结果转过身去,并没有看到沈文栋的身影,反倒是有一个之前队里面的男同事正朝自己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男同事已经四十大几的年纪,以前是队里面的前辈,不过后来调去了别的部门,过去夏青就没怎么和他打过交道,只是彼此认识而已,并不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夏,正好你在这儿!”那位男同事走到夏青跟前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,“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呢!正好,喏,东西送到了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夏青疑惑的看了看对方放在自己桌上的一盒包装精巧的巧克力,感到一头雾水,“这东西不是我的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前不是你的,这不是我帮忙给你送来了么!”那位男同事哈哈一笑,“也怪我刚才没有说清楚,怪不得你都懵了!你看这个东西就不可能是我这种老家伙会买的了,这个啊,是小沈让我帮忙给你拿过来的,你就放心收着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意思,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,”夏青一听这话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整体还算是保持住了平静,她拿过那盒巧克力,“我没有让沈师兄帮忙买过这个东西,是不是他让你帮忙捎给其他什么人,没有说清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哪能!咱们这队里头一共就你们这么几个小姑娘,我还能分不清谁是谁么!就算调到别出去了,我也不至于记性那么不好!他说的就是你!”那位男同事打着哈哈,“我呀,工作上不好跟你们面前倚老卖老,不过生活上也算是过来人了,年轻过,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心气儿都高。小沈的人缘儿确实是挺好,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,对不对?咱不能怪一个小伙子魅力太强啊!你说是不?

        这小两口啊,偶尔吃吃醋,闹闹小脾气,吵个架什么的,都不算事儿,小吵怡情,最重要的就是吵过之后,该给人家台阶还是要给个台阶的!你看这小沈都自己动手给自己搭台阶了,你就别再给他拆了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之后,他对夏青笑了笑,毕竟作为一个中年男人,如果不是受人之托,也不愿意搀和小年轻的那些事,现在东西送到话说到,他就交差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同事是走了,在场的除了纪渊,可还有罗威和齐天华呢,两个人看着这么一出,现在都有点茫然,尤其是看到夏青若无其事的走到沈文栋桌旁,把那盒巧克力不轻不重的拍在桌上,又转身空着手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夏,按说现在我不应该打听这事儿……”罗威向来的藏不住话的性格,本来还可以克制住不问,现在被这一盒巧克力搞些就有些憋不住了,“你和沈文栋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?说真的,最近咱们这边不少人,可对你和沈文栋都有一种水到渠成,只不过没好意思当众承认的意思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青听罗威这么说,倒是一下子明白了,之前出现场的时候,也有一位同事问过自己怎么沈文栋没有来,看到自己的反应是有些诧异的,便讪讪地走开了,自己当时还有些莫名其妙,现在倒是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觉得呢?你觉得我和沈文栋水到渠成了没有?”夏青笑眯眯地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没有!咱们这一天到晚总打交道,一来你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,要是怕了沈文栋那些个‘奶茶小纵队’,你肯定不会搭理他,要是你不在乎那几个人,那不就更不用遮遮掩掩了么!

        再说了,我都没觉得你跟沈文栋有那么熟!你跟他还没跟纪渊熟,你们俩混在一起的时间可比沈文栋多多了!他们怎么不说你跟纪老大水到渠成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青一愣,呵呵笑了两声,瞄一眼纪渊,纪渊那边也正朝她看过来,眼神里似乎也藏着促狭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!”夏青两手一摊,“君子坦荡荡,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我一开始可相信自己的判断了!那不是后来好多人都觉得是那么回事儿,弄来弄去的,我这心里头就没有底了。”罗威干笑,随即面色一正,“不开玩笑啊小夏,既然什么都没有,你倒是赶紧澄清一下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,清者自清,他们怎么觉得也改变不了事实。”夏青摆摆手,“这事你让我怎么去澄清?他们谁也没过来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,难道我还能到单位,遇到一个人拉住就跟人家说‘你们别多想,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不是’?

        你觉不觉得那样我看起来就好像精神有问题似的?到时候保不齐又传出来什么说法,说不定到时候要传我因为追他追不上,把自己给弄得神经兮兮了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得了吧!什么好样的啊,也就那几个眼拙的当香饽饽,你没那么瞎!”罗威一脸不屑,“真是活见了鬼了,怎么就给你传了这样的绯闻了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,罗威,时间差不多了,咱们俩也该出发了!”齐天华看了看时间,“那几个人的摸底,加起来工作量也不小,咱们得快着点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对对!正经事重要!”罗威赶忙起身,颇为同情的看了看夏青,又和纪渊打了个招呼,一马当先的往外走,“出发出发!我先下去把车开过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天华对他摆摆手,等罗威急急忙忙的冲出了办公室,他才对夏青和纪渊露出了一个“看破不说破”的笑容,对两个人点点头,跟着罗威一起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天华的个性稳重,有深有浅,所以即便被他发现了端倪,夏青也并不担心他会在这个节骨眼儿把事情传出去,坏了自己的计划,倒是罗威,对这种事情的后知后觉程度,简直让夏青忍不住担心这家伙以后能不能找到老婆。

        需要出发的不止有罗威和齐天华,夏青他们也打算再去找那个组织同学聚会的班长聊一聊,上了车之后,夏青问纪渊:“你生气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渊摇摇头:“你高看他了,他还不配。其实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问我干嘛?我也不生气呀!”夏青挑眉笑道,“都这个时候了,说真的,我还真怕他忽然知难而退,见好就收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呢!他真要是那样,我的戏还怎么唱!我现在巴不得他使劲儿的蹦跶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渊看她真的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动气,便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方才对夏青说的并不是气话,眼下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,和那些比起来,沈文栋还不够斤两,根本不值得在这个时候去费脑筋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对他来说,最担心的是沈文栋的这种小动作小把戏,会不会对夏青造成影响,让她感到困扰,觉得气愤或者委屈,现在看夏青泰然自若,他便更加的不放在心上,只要夏青不在意,别人怎么看怎么说,根本不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样子在这件事情上,他和夏青是有共识的,那就是很多时候你怎么说怎么做,都根本不会影响旁人自说自话的编排,与其瞻前顾后,倒不如我行我素一点,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无用功,关键时刻能拿事实出来打脸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组织同学聚会的班长就是w市本地人,之前康戈和他聊过,听说配合完之前的调查,回家之后就因为受到了惊吓和刺激,直接卧床了,所以夏青和纪渊就直接按照地址找上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班长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时,表情倒是没有多惊讶,主要是他确实没精打采,就好像是在撒哈拉沙漠里迷了路,刚刚被营救出来一样,嘴巴都干裂了,小口里面渗出血丝,模样十分憔悴。

        班长请他们两个进屋坐,三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,眼下已经是傍晚,班长家里却是静悄悄,没有其他人在,冷锅冷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里人还没有下班回来?”夏青大体了解班长的家庭情况,知道他是已婚已育,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,按理说这个时间小朋友应该早就放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,说最近肯定警察总要联系我问这问那的,她丢不起那个人,也不想让孩子以为我是坏人,所以才总被警察叔叔找。”班长愁眉苦脸的说,声音嘶哑,还带着淡淡的哭腔,“我当初张罗同学聚会的时候,她就不愿意,嫌弃舍家撇业,还得垫付好多钱,张罗那种同学聚会,出力不讨好,我是扛着家里头的压力张罗的,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唉声叹气直摇头,只差没把一个“悔”字直接写脸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积极的非要张罗这次聚会呢?”夏青问,她觉得班长对聚会的热情似乎并没有很高,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打击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什么好积极的,本来我都没有想张罗。”班长搓着手,一脸悔不当初,“后来我们班的同学群里面每天一群人在那里起哄架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说是毕业十年,人家隔壁专业什么班,班长组织起来聚会,有声有色,特别让人羡慕,问我为什么不能张罗一下,还说什么毕业十年,只不过是想要一起回忆一下青春岁月,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去攀比和捧高踩低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后来看我不接茬儿,话里话外就说是不是我觉得自己混得不好,当年的班长现在处处不如人,不好意思跟大家见面啊?要是这样他们不为难我,他们来张罗,我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以不跟他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又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,那神态颇有些祥林嫂的味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傻,被他们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尊心过不去,就中了他们的激将法了!觉得虽然我没说混得有多好,但是总不至于怕见老同学啊!

        我现在就觉得自己特别亏得慌,钱是我垫付的,到现在还有几个人提都没提把钱给我的事儿!因为是我张罗的,所以我得第一个到,我还得最后一个走,要不是因为这样,我也不可能留下来办理退房手续,被直接扣那儿啊!

        我之前在农家乐那边,跟你们公安局的人都把话说得很全面了,你们还有什么比清楚的么?有什么就一遭问吧,把不清楚的都搞清楚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也没有什么,就是觉得今天早些时候你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,所以想再和你一起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细细地捋捋清楚。”夏青对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晚上?昨天晚上就是要住到最后一天的那几个人在,晚餐的时候前半段人多一点,有几个吃了晚饭走的,剩下的就是今天你们都见过的那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吃的时候最开始还挺好,后来吵起来了,这个走,那个回房间,我不就跟高伟茂去他那屋聊天说话,一直到半夜才回去睡觉的么。”班长一头雾水,“就这么个过程,为什么还得反反复复的去回忆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有一些细节的东西,怕你记不清,忘了,所以再仔细回忆一下。”夏青对他笑了笑,“那天五个男士,怎么偏偏就想要和高伟茂聊聊呢?”